一
很想很想在今天吃火锅,吃海底捞,于是十一点约了小武。说是宵夜,我们吃得比正餐还丰富。冷气坏了,可是优质服务弥补了这个小问题。送了西瓜汁酸梅汁,临走还送了四份酸梅汤带回去喝。从大厦出来已经快一点了,他接电话,我站在旁边拍肚子,实在是吃得太撑。两人索性在马路旁坐下,东拉西扯聊聊天,帮助消化。况且夜里的风凉爽至极,我们没有理由不享受一下自然的恩泽。
二
我们都忘记了,为何话题会转到那个人身上。虽然偶尔有一些抱怨,可是这些年来,我们,我,都是在心里给这个人留一个位置。说起来,那些回忆的事情都是美好、贴心的。对我们的照顾,我们对他的喜欢,年少细微的崇拜。这种情感,现在、包括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了,我想小武大概也是这样的感觉。他形容这是我的阴影,可是仔细想想,他好像变成了我感情上的标尺,用于衡量得与失,而不再投入当年的热烈。当年,每个人的当年都是胶片电影。想起那个事,那一瞬间,那一封信,那一本书,那天晚上一起走路。我很喜欢和他一起走路,觉得拉手散步是莫大的欢喜,就如同我喜欢好风长吟这四个字,是敲在心里的。
三
我跟小武说,你看了他其实没有那么喜欢你那部电影吗,它说爱情都是自欺欺人,不打电话就是不在乎、男人寻找爱情靠直觉、没有人在乎你的迁就,它拿着剪刀一把剪开爱情那层薄纸,冷静又诙谐地说,你看,爱情就是放弃幻想还要飞蛾扑火。可是,电影再怎么教,我还是依然故我的那个学生,还是觉得想念中美好的那个人是不能抹去的,在他的名字被提及或碰触到相关元素的时候,我还是会闪烁一下。小武说,他令人想亲近,他不是那种快乐的人。所以啊,我希望给他微薄的快乐。年轻的时候,觉得自己的力量很大,能够改变一个人温暖一双手,但到了最后,我们还是各自行走。不过我们都赞他是有魅力的人,这么多年时常想起他,回望他的种种并且希望他过得很好,即便我们再经历花花世界,还是惦念这个人的好。我与小武的念想自然不同,可是如今根本也不需要区别了,什么都好,我希望那个人,平安喜乐。
四
我在任何一个地方,都不忘为他送上平安喜乐这四个字,他知道是我寄的明信片,只有我会做这样的事,只有我喜欢这样的字眼。可是,这样的语气符合如今成年世界的我,却不是我想要的样子。我想要,十九岁时候的那个我,莽撞、热烈、调皮,会和他争吵冷战,会依赖信任他,视他为我精神国度最好的爱人,会在他身后玩捂眼睛的游戏,那些时候的我,看着这个人的眼睛,并非看到他的心里,而是令对方看到我心里清澈热烈的欢喜。我自己都忘记了十九岁的笑容,不知道他还记得否,如果记得,那么那个笑容对他一直有效,一生有效。
五
我们走了很长一段路,一边走,一边继续说,在路口打车回家的时候我向他挥手,他的格子衬衫真像爱情白皮书里的挂居保。我喜欢我们已经认识十年的这个事情,有些回忆是要分享才有意义。巧的是,车上在放goodbye my love,邓丽君在午夜二点四十分唱着,再见,我的爱人。。。尔后,林忆莲唱野风,还有李宗盛我是真的爱你,午夜的收音机真是疗伤的帮手,让人痛痛快快落下泪。对我而言,这些都是叫“他”的歌,每一首都令我想到这那些些的过往。 |